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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24

    1月24日

    旅行,通常是有明确的目的地,可目的性的增强,总会导致偶然性的降低,同时,来去匆匆,应接不暇的日程与景色也往往使人无暇思考,没有思考的旅行是没有意义的旅行。我时常在想,为什么每到一处景点,哪怕是一个小型的展览或者是活动,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忙着合影留念呢?或许,除了那几张照片,我们什么都带不走。更重要的是:我不喜欢旅行,旅行要花钱,而我偏偏幻想奢侈的旅行,这就意味着许多许多的钱;我没钱,所以讨厌拮据的旅行。可,有一种方式,不用花钱,同样能达到旅行的效果,那就是转转——就是通常说的散步。
     
    一个人转转是很微妙的,它总是有很多可能。
     
    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,美丽的克莱奥,估摸自己十有八九得了癌,在等待化验结果的两个小时里,她的心情可真是糟透了。心乱如麻的时候,人总是坐不住。男人们的玩闹与管家的说教只能让她在倒霉的情绪里越陷越深。当“爱的呼唤”奏响时,摄影机稳了下来,以一种不慌不忙的姿态逼近着克莱奥,她低声的吟唱着,被优美、伤感的歌曲打动,一直推到她的特写,背景虚掉了,她的面孔好像被环境隔绝,心底深处的不安情绪彻底从这首歌曲里爆发出来。克莱奥此刻终于真正认识自已,于是,她走出了家门,走进了人群。 巴黎的美景在克莱奥的身后缓缓流动,她走在这座美丽的城市中,漫无目的,期待各种突如其来的可能。她流连着巴黎的美景,此时仿佛整个巴黎也在为之动容,男人们也被她美丽的容貌所深深吸引,摄影机,此刻则记录着一个女人和她生活的这座城市的两种美丽。这天是夏至,阳光与树影把公园伪装得分外宁谧。在这里,克莱奥遇见了即将上战场的安托万——同样的生死未卜。直到这次相遇,克莱奥与之共同走出死亡阴影的桎梏:“今天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新奇。人们的脸,我自己的脸。”当大夫告诉克莱奥要接受两个月的放射治疗时,她已经完全从恐惧中走了出来。在与安托万的目光对视中,她微笑着对他也是对自己说:“我再也不害怕了,我感到幸福极了。”

     

    我喜欢北京,一个重要原因是,我喜欢在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区域里漫无目的的转。这里提到的区域,主要是一些老城区,特别是一些胡同,当然,这部分区域总是越来越少,而记忆却越来越多。还有,据说历史上很多特别牛逼的点子,都是在散步中诞生的,我对此深信不疑,以致迷信,即便转了好些年,点子也一直不够牛逼。 去年春夏之交,曾独自走过德胜门南面的一条不知名的小街。那时正当黄昏垂暮,街的两侧,是正搬个小板凳在树下聊天下棋的大爷大妈,溜狗的大姐,接孩子放学的和刚下班的匆匆身影。街道很窄,只能过一趟小车,整条路上熙熙攘攘,汽车的喇叭声、自行车的铃声、小贩的吆喝声、孩子们的喧闹声,统统混在一起,可走在这样的路上,心里没有一丝的噪闹不安。一个小铺门前,老板娘正在门前炖着一条红烧鱼,没有锅盖,飘香四溢,孩子正蹲在地下拿着木棍逗着一只一动不动的大肥猫,老板则坐在藤椅上,一边抽着中南海,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新闻联播,身旁还放了半瓶二锅头。那一刻,各路鬼点子涌上心头,除了驻足停下,留住这片刻的感动,还能做什么呢。

    一年之后,我再次坐着出租车路过这个地方时,已经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宽敞柏油大路,可人全没了——北京的城市规划真可笑。

    两个人转转是宽慰的,它总能擦出火花。
     
    转转一片中,福原失手,误将自己的妻子杀掉。他找来陌生人文哉,让其陪着,在东京的大街小巷转转,直到疲惫的一天,正是自首的日子。文哉跟在福原的身后,不知道他将去何方,为什么不直接自首?或者即刻跑掉呢?这是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,内容大致在脑子里已经模糊了,只记得他们走过东京的一条条街巷,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与事。摄影机在记录两个人散步的同时,也使我这样从未到过东京的土人将东京的城市情景尽收眼底。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走过一条集市街,琳琅的商品,热情的老板,叽叽喳喳的学生,彬彬有礼的顾客,还有不慎被路人碰到,散落一地的水果。自幼不曾享受父爱的文哉,因为转转,竟对福原产生了深深的敬爱。看着两人坐在榻榻米上,文哉不停的管福原叫着“父亲”,合不拢嘴;看着文哉和福原来到麻季子的家,三人在女孩芙文面前假扮三口之家,四个人其乐融融,一起去游乐园,坐过山车;看着文哉一边吃着咖喱,一面留着眼泪,嘴里还嘟囔着太辣了,心中却又说不出的留恋。心想:如果也有一个福原邀请我走一走,哪怕是在再熟悉不过的北京城,所遇到的一切也一定是陌生的,令人动容的。
     
    真喜欢别人给转转写的那句话:有没有一样东西,你没有刻意去寻找。而无意中触及,你发现你已经找了很久。这样东西,你喜欢得都要流泪。

     

    想起件超好玩的事情,曹二曾经很认真,捎带隐憾的对我说:“我所有最浪漫的事,都是和你一起。”他还曾说过另一句类似意思的话——“我认识的所有装逼的地方都是你带我去的。”想想真好玩,两个老爷们儿,经常有事没事的一起压马路,瞎溜达,探讨女人等话题,还经常偶遇浪漫场景,真不枉一个是文科生,另一个是文科很好的理科生。去年初夏,最郁闷的时候,我和曹二一起吃双马,天空突现阴霾,下起毛毛细雨。我们伴随着细雨,走在暮色中的北大校园。一面感叹北大真牛逼阿,一面被眼前朦胧的景色所打动。坐在未名湖中的石船上,身边尽是在细雨中谈情说爱的情侣,弹吉它的高材生。不远处的古塔忽隐忽现,脚下的湖面嘀嗒作响。“怎么又是和你一起呢?”他说。哈哈哈。亲爱的古鲁姆,大二那年冬天的时候,我还是很瘦很潇洒,还染着棕红色的头发。那天北京下着大雪,你我却决定从大望路走回中蓝。一路脚下的雪吱吱作响,被白雪覆盖的路面,在路灯的照耀下,一会变成桔黄色,一会变成湖蓝色,分外好看。我们拉着手,在雪地上转转,却不曾感到一丝凉意,分外温暖。

    如今在学校,我依然保持着多年饭后转转的习惯,有时和老常,有时自己。似乎天晓开创的“刷精英”,如今已经成为大家必不可少的“日常”。老常经常刷着刷着,突然说,“瞧,内姑娘老子标记了,你帮老子拉过来,注意仇恨。”真逗,让我想起从前507猥琐3人组顶着大太阳地儿蹲在三食路口等刷的日子。每每在学校里溜达,十一号楼下依旧有痴男久久驻足,三号楼下也依旧有怨女打着手机,不耐烦地催促着自己爷们儿快点下楼。曹二,不知道喜洋洋有没有和你在深夜睡不着,在楼下转来转去,转累了顿在路边吃烤串喝啤酒呢?祝我最亲爱的朋友们新年每天都开心健康,饭后无聊郁闷时多转转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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